Home » 特殊教育需要 » 治療新視角:探索自閉症人士的觀點

治療新視角:探索自閉症人士的觀點

10 May 2026

神經多元(neurodivergent)人士與神經典型(neurotypical)人士在互動模式、興趣及解決問題的方式上存在差異。以自閉症人士為例,他們可能對某些特定興趣非常專注,這並不代表他們比其他人差或有缺陷,反而可以視這為他們的獨特優勢。

過去有關自閉症治療的研究多集中於醫護人員、教育工作者和家長的觀點,往往沒有深入了解自閉症人士本身對治療的看法。

今次和大家分享的研究是出自Schuck et al. (2024),他們運用問卷調查形式去收集自閉症成人對自閉症的看法。少少題外話,他們的研究團隊包括自閉症及非自閉症學者,好處在於非自閉症的學者可能可以從自身角度提出創新見解,而這些可能是非自閉症研究者無法想到的,進而提升研究的實用性和影響力。

研究結果中最常被提及的概念是雙重同理心現象(double empathy problem; Milton, 2012),即神經典型者與自閉症者之間缺乏深入理解。過去的治療模式主要側重於讓自閉症者學習神經典型者的社交規範,而鮮少期望神經典型者去理解自閉症者的溝通方式。

於是有些受訪者提出:「為什麼只有自閉症人士需要變得有彈性?為什麼神經典型者不學習如何與自閉症者互動並尊重他們?」他們指這種單向期望既不公平,也不利於促進真正的理解與接納。他們補充,治療師可以向自閉症人士解釋神經典型者之間的社會規範,將這些技能定位為「與神經典型人士相處時可能需要學習的事」,而非「每個人都應該知道和要做的事」,換句話說,自閉症人士應可以自由選擇遵循這些規範與否。

部分受訪者提出採用強項導向的方法(strengths-based approach),允許孩子追求自己的興趣,還可利用這些興趣來實現學習目標。他們指「如果孩子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他們會感到快樂,生活會變得有意義。」。

當談及自我刺激行為(stimming)時,許多受訪者認為這些行為是自我調節或與人溝通的方式。有些傳統治療常試圖教導自閉症人士模仿神經典型者的行為,要他們停止這些自我刺激行為,但其實要他們強行壓抑可能會造成焦慮或其他情緒問題。若出現危險行為,我們確實需要加以處理,但真正有效且具人性化的干預,應該聚焦於理解行為背後的根本原因,而非僅僅改變表面的行為。危險行為通常並非單純因無聊或好玩而產生,其背後往往涉及感官過載或溝通困難等問題,因此重點應該放在解決這些根本原因。

與其簡單地要求他們「不要這樣做」、「不能那樣做」,我們可以嘗試調整環境,支持他們自我調節。例如,在不影響或傷害他人的前提下讓他們以自己喜歡的方式表達,或者提供替代選擇如減壓玩具,來幫助他們緩解壓力。

最後,值得我們深思的是:在與神經多元人士的互動中,我們的目標是教導他們學會服從,還是鼓勵他們發揮自身神經特性的優勢,去實現最大的潛力?

Reference

Milton D. E. (2012). On the ontological status of autism: The ‘double empathy problem’. Disability & Society, 27(6), 883–887.

Schuck, R. K., Geng, A., Doss, Y., Lin, F., Crousore, H., Baiden, K. M., ... & Wang, M. (2024). A qualitative investigation into autistic adults’ perspectives on intervention goals for autistic children. Neurodiversity, 2, 27546330241266718.

相關文章
31 January 2023
讀寫萌發 (emergent reading) 技能發展需要語言和不同大腦區域的支持,而最理想的情況是在兒童早期發生——當大腦可塑性 (plasticity) 仍是非常高的時候。
08 July 2022
ADHD兒童長大後,有些人的ADHD徵狀會逐漸消失,而有些人的徵狀則會持續至成人階段。
下篇文章
24 May 2026
大量研究顯示,ADHD兒童在情緒調節與執行功能方面往往較為弱。
上篇文章
26 April 2026
一個人的溝通能力強弱和社交參與度息息相關,因此不難想像的是有語言障礙或聽力問題的人常在社交溝通上遇到障礙,而這正正會減低生活質素。